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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控告的“1与N”

时间:2020-08-13 21:10:36

 刑事控告经常会出现“1=N”的情况。

  就是一个案件里面有很多个案件事实,每个案件事实各有各的证据,但如果用较为严格的标准去要求,在律师接触到这个案件的初期,没有一个犯罪事实能够达到立案标准,也就是达不到立案告知书上说的“有犯罪事实发生”的证明标准。

  办理这种案件,相当于律师要同时处理很多个案件(但不能收很多个案件的费用),且每个案件的证据又不是完全充分的,那么律师还要每个案件事实都去进行分析,都去进一步收集证据,甚至都去写文书。因为如果不进一步收集证据,是不知道里面有哪些事实是具备“成团潜力”(报案成功的可能性)的,最后还要在诸多具备“成团潜力”的案件里面挑选出一个案件作为首次报案的案件,也就是“C位出道”的案件。

  办理这种案件,很像收着单个艺人的经纪人费用,干着爱奇艺和腾讯的活儿。

  办理存在多个案件事实的刑事控告,有一个最基本的要诀,叫“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也就是同时处理很多个案件不如专心处理好一个案件;正如在命理上,某个十神的数量多不代表能量大;也正如五线城市的十套房在价值上比不上上海、深圳的一套房;刑事控告是否能够成功立案,经常性地与“数量”没有关系,而主要和每个案件事实的“质量”有关系。

  律师做刑事控告业务,必须对案件的“质量”进行审查,才能对案件的过去和现在有充分的了解,才能对案件的未来有较为准确的预测。

  不同于刑事控告案,刑事辩护案是不讲“质量”的,因为辩护的方式有很多,辩点也是各式各样的。一个专业的刑事律师,不会说某个案件不能或不适宜辩护,只是由于案件的具体情况不同,辩护空间可能存在大小的差异而已,而刑事控告是真的有“不能控告”的说法。

  那些没有立案可能性的案件,或者立案可能性很低的案件,或者用其他方式处理更为合适的案件,就是“不能控告”的案件,因为处理这样的业务,无论是对律师还是当事人都是“没有意义”的。

  刑事控告之所以成为“非主流”的刑事业务,是有很多原因的,与刑事辩护相比,刑事控告具备以下特点:

  1.刑事控告的价值核心是“一元”的,刑事辩护不是。

  刑事控告肉眼可见的价值核心只有一个,就是刑事立案。但刑事控告不一定能立案,也就是不一定能看到效果;而反观刑事辩护,由于辩护的价值是多元化的,即便没办法看到取保、缓刑、无罪之类的价值,律师的劳动还是能让大多数当事人和家属感受到在权利保障、亲情传递和法律咨询方面的价值。

  这也就导致刑事控告案的当事人比刑事辩护案的当事人更加强调聘请律师的“性价比”,在大多数情况下,刑事控告案的当事人问律师是否能立案的频率会比刑事辩护案的当事人/家属问是否能取保/是否能无罪的频率更高。

  2.刑事控告对保密性的要求比刑事辩护更高。

  前段时间我做了几个成功立案的刑事控告案,其中有两个快要抓人了,我想,至少这个时候我是不能把我的成功经验进行分享的,因为如果辩方看到,对我方非常不利。我也因此理解了部分公安在不予变更强制决定书上写的理由都是“取保不足以防止发生社会危险性”的原因。所有的“敷衍”都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真正的理由没办法宣之于口。因为很多事情,当经办人员想要进行下去的时候,适当保密是必须的。

  3.刑事辩护是刚需,刑事控告不是。

  对大多数人来说,至少在“花钱”这件事情上,爱是比恨更稳定的力量。一般来说刑事辩护是由“爱”引发的,而刑事控告是由“恨”引发的。控告和辩护都是需要律师费的,那么关键的问题是:大部分人愿意给自己爱的人花钱,但愿意为自己恨的人花钱吗?

  大家看《甄嬛传》和《如懿传》,总是觉得有些人恨某些人恨得要死了,用尽心机陷害对方,甚至不惜付出巨大的代价。但戏剧就是戏剧,实践中,大家都是普通人,没有王位要继承,只有日复一日的平凡日子要过,真的没有那么多人恨其他人恨到一定要花费律师费去报复他/她,尤其是律师费不低的时候。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如果不是血海深仇,花在自己身上岂不更好?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当事人在找律师咨询刑事控告的时候,一开始是很生气的,但是听到律师费就消气了。例外的是经济犯罪案件,因为这种案件是本着追回钱的目的去聘请律师的,核心动力仍然是对财物的“爱”而不是对被控告人的“恨”。